• 2009-10-31变故 - [土曜日]

    外婆只是突然从我们生活里消失了。以后不会再有她拉长了脸抱怨嘀咕,不会再有她听说有谁要回家就老早开始准备饭菜,不会再有她给我烤红薯,也不会再有她每次送我走都偷偷塞给我钱。

    我拎了东西进门看见外公,衔着烟斗,依然是眯眼的笑容,什么都没有变,从小听到大的那略带沙哑的声音问我,能请到假回来吗。还是眯着眼笑。我开口叫了一声外公,眼泪涌上来。姨父说,他啊,天塌下来也是那个样子。

    永远都是那个样子,我心里留了一个很重要地位的外公,二十年里我并没有许多时间和他在一起,他永远对我们眯眼笑,永远和气轻声说话,永远给我们拿有增无减的压岁钱。

    即使在这样的时刻里,外公也没有丝毫的悲伤显露。在远离哭泣和喧闹人群的尽头屋里,我和父亲同他交谈,我们谈到时政,谈到我的身体和学业,在所有人眼泪湮没的悲痛里,外公的笑容是我看到最大的欣慰。